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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企改革应坚持正确的方向
--“向”与“不向”都偏离了马克思和邓小平的社会主义产权理论
崔文华
内容提要
本文认为，中小国有企业只向管理层转让，而不是向全体职工转让，是搞资本主义雇佣劳动私有制；国有大型企业不转让的坚持集权国家公有制，是坚持斯大林主义的粗陋的共产主义的所有制；这两种所有制都是违背了马克思和邓小平的社会主义产权理论。异化的雇佣劳动私有制是剥削阶级的资本主义私有制；联合起来的劳动者雇佣国家资本的雇佣资本的所有制是劳动群众当家作主的社会主义公有制。
关键词
产权，雇佣劳动，雇佣资本，资本主义，社会主义，道路。
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财政部14日公布的《企业国有资产向管理层转让暂行规定》明确，中小型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的国有产权向管理层转让可以探索。同时规定，大型及国有控股企业的国有产权不向管理层转让。笔者认为，这个探索方向是不正确的，它没有以马克思主义和邓小平理论的科学社会主义产权思想为指导，当然也就偏离了宪法和党章规定的社会主义道路。
企业国有资产为什么只向管理层转让？而不能向企业的全体职工（包括管理层）转让？这两种不同的转让方式决定着两种性质不同的所有制关系。只向管理层转让，就是把国有企业的产权卖给企业的少数人，而企业的多数职工将变为只能出卖劳动力的劳动者。这就意味着，转让后的国有企业将会变成资本主义的雇佣劳动的私有制；
出现这种状况的源头是高层中央制定的转让政策。毛泽东主席把政策和策略看作是党的生命，告诫高层：你们是在制订政策、制定方向，关系到执政党的生命，万万不可粗心大意。
当然，这种转让只是探索而已；然而，我认为，执政党要引导人民走上正确的道路，就是“探索”也要明确指导思想，也要把方向搞正确。
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中国共产党以什么样的指导思想来搞好国有企业的产权改革呢？那当然是马克思主义和邓小平理论的社会主义产权思想，方向当然是坚持社会主义道路。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产权思想是什么呢？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的产权思想是与资本主义的资本雇佣劳动的产权思想相对立的劳动雇佣资本的产权思想。
所谓雇佣劳动，就是工人没有生产资料所有权，只靠出卖劳动力领取工资生活，这种生产方式就是资本主义私有制的雇佣劳动生产方式；所谓劳动雇佣资本，就是联合起来的劳动者共同雇佣国家资本而成为生产资料的主人。这种雇佣资本的生产方式是真正愿意走社会主义道路的党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坚持以公有制为主体必然采取的所有制关系。
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产权思想的基本原则是反对雇佣劳动，消灭雇佣劳动是社会主义的本质特征。恩格斯在1894年写的《法德农民问题》一文中说：“社会主义是专门反对剥削雇佣劳动的”，并指出这是社会主义的基本原则。还肯定了丹麦社会党人主张的，能够体现消灭雇佣劳动的劳动者个人所有制的合作制的股份制的社会主义性质。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指出，共产主义要消灭的私有制是那种劳动者的报酬仅仅体现为工资的雇佣劳动私有制。马克思在《国际工人协会共同章程》中指出劳动者在经济上受劳动资料即生活源泉垄断者支配所形成的劳动与资本对立的雇佣劳动所有制关系的生产方式，是一切形式的奴役即一切社会贫困、精神屈辱和政治依附的基础，因而消灭雇佣劳动的工人阶级的经济解放是一切政治运动都应该作为手段服从它的伟大目标。
马克思主义产权理论认为，要消灭雇佣劳动就必须建立劳动者生产资料个人所有制联合体的合作制，这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马克思认为，社会主义所有制是劳动者个人所有制联合体的社会所有制。他在《资本论》中阐述社会主义所有制时说：“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产生的资本主义占有方式，从而资本主义私有制，是对个人的、以自己劳动为基础的私有制的第一个否定。但资本主义由于自然过程的必然性，造成了对自身的否定。这是否定的否定。这种否定不是建立私有制，而是在资本主义时代成就的基础上，也就是说，在协作和对土地及靠劳动自身生产的生产资料的共同占有的基础上，重新建立个人所有制。”紧接着，马克思把这种所有制称为“社会所有制”（《马恩选集》第二卷1995年版第269页）。从这段话来看，社会主义所有制即社会所有制是劳动者的共有制和劳动者的个人所有制有机结合的所有制。只有劳动者在集体或全民所有制中真实地享有生产资料所有权，才能消灭雇佣劳动。马克思在《1848年至1850年的法兰西阶级斗争》一文中指出：“劳动权就是支配资本的权力，支配资本的权力就是占有生产资料，使生产资料受联合起来的工人阶级支配，也就是消灭雇佣劳动、资本及其相互之间的关系。”（同上第一卷第409页）马克思在1864年写的《国际工人协会宣言》中高度评价了由工人自己创办起来的合作工厂，认为这是“劳动政治经济学对财产政治经济学取得了一个更大的胜利”，“对这些伟大的社会试验的意义不论给予多么高的评价都是不算过分的”（同上第二卷第605页）资本主义都可以进行这样伟大的试验，我们的社会主义国家为什么不能首先进行这样的“试行”的试验？！马克思在《资本论》进一步高度评价了能够扬弃资本与劳动对立的“工人自己的合作工厂”。他说：“工人自己的合作工厂，是在旧形式内对旧形式打开的第一个缺口”，这是一种“新的生产方式发展并形成起来”，这“是由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转化为联合的生产方式的过渡形式”，这是对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积极扬弃”。（《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二卷第520页）马克思是在说，联合起来的劳动者真正成了企业生产资料的主人，才能走上社会主义道路。
由此看来，国有企业的国有产权只向管理层转让而不向企业的全体职工转让，是背离了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产权原则。
这种只向管理层转让也背离了邓小平理论的关于社会主义的产权思想。 对于中国的改革，邓小平是坚决反对走资本主义道路，提出了走共同富裕的社会主义道路。对于国有企业产权的改革，邓小平提出要把过分集中的一部分权利下放给企业和企业职工。他说，必须把国有企业过分集中的权力的一部分下放给企业和企业职工，“把权力下放给基层和人民，在农村就是下放给农民，这是最大的民主。”（《邓小平文选》第三卷第252页）还说让他们按民主集中制进行管理。
邓小平理论的产权思想能够解决好愿意走共同富裕的社会主义道路的国家如何兼顾好国家、企业和个人的三者利益问题。那就是从产权分配的思路上去解决许许多多社会主义者解决不了的难题。笔者发表了的“马克思产权理论与国有企业改革的经验”（见拙著《论社会所有制》2003年12月版第110页）详细地论述了这个问题。国家应该把企业租给（或卖给）企业的全体职工。国家拥有企业生产资料的法律上所有权，收取租金和税金；企业拥有经济上所有权即法人财产所有权，享有企业经营利润；职工除了领取工资还凭股份和特殊贡献还享有企业纯利利润的分配，还有选举、监督和罢免企业领导人的权力。
把企业产权向管理层转让，必然造成雇佣劳动的私有制企业，这就违背了党和国家坚持社会主义道路的原则。把国有企业租给企业全体职工，是全体劳动者雇佣国家资本，是与资本雇佣劳动的资本主义私有制的性质决然不同的劳动雇佣资本的社会主义共有制。
大型国有企业产权不向管理层转让，也不能说是坚持了社会主义道路。因为现在的大型国有企业仍然坚持传统社会主义的高度集权的经济体制，“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仍然握有任命企业领导人的大权，企业职工实际上没有生产资料所有权，没有选举、监督和罢免企业领导人的权力。邓小平在八十年代就批判了这种集权的国家公有制，认为这是官僚主义腐败的“总病根”。（请看《邓小平文选》第二卷第327——328页）邓小平生前一再强调要按照兼顾国家、企业和劳动者个人三者利益的社会主义方向原则来改革这种高度集权的国家公有制。遗憾的是，决策者及其“权威”的经济学家对邓小平的这些坚持科学社会主义的产权思想并不感兴趣，视而不见，装聋作哑，极力掩饰。有位领导在谈到官僚主义腐败根源的时候，就是不谈邓小平指出的高度集权的政治经济体制是官僚主义腐败的总病根。
毛泽东曾说要注意一种倾向掩盖另一种倾向，是否长期反“左”掩盖了极右的倾向呢？现在的主导理论是，抓住机遇、努力发展经济是硬道理；管它白猫、黑猫，把经济搞上去了一切问题就解决了。然而，马克思却认为自己不是“唯经济论”的马克思主义者；邓小平除了是说过白猫、黑猫的话，那是针对以阶级斗争为纲说的。我们不要忘记他还说过政治体制不改革，经济体制改革也会搞不好，他还反复强调改革必须坚持“四项基本原则”。他好像还说过，如果改革形成两极分化，社会主义的改革就失败了。
现在高层已经意识到单纯高速发展经济问题的严重性，如环境污染，民众疾病增多医药费贵，社会诚信江河日下，假话、假药、等等大大小小的骗子增多，贫富差距过大，腐败分子增多，国有资产流失严重，农民工有时连工资都拿不到，国有企业经理和一般职工收入差距过大，人民群众对严重腐败不满，不断集聚抗争等等。因而提出了中性的“以人为本，科学发展观，构造和谐社会”。提“以人为本的经济建设为中心，用科学发展观构造和谐社会”是党中央的英明。科学发展观就不是唯经济发展观，也不是唯雇佣劳动发展观。经济建设为中心不是各行各业以金钱为中心（如医生为了多提成就多开药开贵药，使得患者不敢到医院看病）。经济建设为中心应是以人为本的，出发点和归宿点都是人民群众的健康、自由、安全和生活幸福，而不是只看GDP的增长、只看本单位的经济效益和奖金的增长，也要看你单位为人民群众的健康、幸福和构造和谐社会做出多大的贡献。要大力宣传在这方面各行各业好的典型。要从中央、国家机关、国有企业和事业单位做起。“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毛泽东主席曾说“思想上政治上的路线正确与否是决定一切的”。以马克思主义和邓小平理论的社会主义产权思想为指导的中国共产党应该也可以做到领导中国人民英明地勇敢地跨过资本主义原始积累时期的“卡夫丁峡谷”。再也不要提“人民群众素质低，不能实行民主”的为维护既得利益不肯朝社会主义方向改革的话了。因为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袁世凯以人民群众素质低为由恢复帝制；蒋介石以人民群众素质低为由无限期的推迟宪政搞党国专政。毛泽东曾痛斥过蒋介石的无耻谰言。现在，不能以人民群众素质低为由，使高度集权国家公有制和资本主义的雇佣劳动私有制成为社会主义公有制的主体。
在当前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中国，社会主义国家公有制和各劳动者个人所有制联合体的股份合作制应是社会主义公有制的主体；当然，应允许雇佣劳动所有制的合法存在，但执政党要制订政策和法律限制过度剥削，允许农民工和工人成立自己的工会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当然，也要维护有产者的合法权益，做到“劳资两利”。只有这样做，执政党才能从根本上代表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三个代表”之一是中国共产党始终代表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
笔者是说，执政党不该制定方针和政策引导社会主义国家公有制变为资本主义雇佣劳动私有制；应引导国家公有制朝着科学社会主义公有制的方向前进——应努力推进实行劳动雇佣国家资本的劳动者股份合作制。
国有资产向管理层转让的效果如何呢？据《重庆时报》4月28日第18版报道，国资委主任李荣融前日向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五次会议报告国企改革情况时，痛揭国资流失四“暗道”。其暗道之二是国有资产向管理层转让问题突出：自卖自买、虚构虚增。因经营者处于主导地位自卖自买，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缺乏保障；有的以拟收购的国有资产或国有企业实物资产作为其融资的担保；有的经营者人为造成企业经营业绩下滑，甚至利用不法手段虚构虚增成本和债务。案例：2003年黑龙江省乳业集团的管理层拟受让国有资产，无形资产不计，债务不担，以不到1000万元低价自卖自买。
该报第五版还报道说，渝恰会“公司治理与国企改革论坛”上著名经济学家郎咸平认为，“改革不是简单的民营化就了事”，要吸取苏联解体后全盘私有化的教训。他认为授权于职业经理进行“成本控制”是企业成败的关键。重庆常务副市长黄奇帆认为郎的观点超越了产权的范畴，对国企改革工作有借鉴指导意义。赞同“产权改革并不是私有化，其核心就是授权的概念”。黄认为，资本制度、自治制度和章程的制度是企业内部体制的三大要素。他们认为国企改革不是产权问题值得商榷。笔者认为，产权是国企改革回避不了的实质问题。是坚持斯大林主义的高度集权的国家公有制；还是向资本主义的雇佣劳动私有制转变；还是向科学社会主义的劳动者个人所有制联合体的劳动者股份合作制的社会所有制转变；这向什么方向转变必然涉及产权问题，代表这三个方向的三种力量会产生博弈。当然是掌握权利的既得利益者们会坚持和发展有利于自己的集权的国家所有制。郎和黄的演讲就是有力的说明。黄是政府的高级官员，代表中央和地方政府坚持集权的国家公有制，所以极力否认产权问题而反对民营化，认为改革核心是“授权”。不深入国企的产权改革，执意坚持斯大林主义的集权国家公有制，这是背离了科学社会主义道路。郎反对盗窃国有资产的私有化，主张不改变产权而聘用职业经理实行“成本控制”来搞好国有企业是行不通的，因为政企不分又采取上级任命制的企业制度是腐败的根源，邓小平说过制度不好，好人也会变坏。还有郎一概反对民营化是错误的，海尔和Tcl集团实行全员持股的股份合作制是真正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坚持集权国家公有制的政府官员欣赏郎的超越产权的“授权”，所以来了一个“献招和接招”的演讲。还有一派是实际执掌国企大权的经理及给予他们权力的上级和依附他们的自由主义经济学家，这一派主张把国有资产向管理层转移，搞资本主义的雇佣劳动私有制。看来，政府和掌握国企大权的两派在分享国有资产这块大蛋糕（向与不向的实质就在这里）。执政党囿于既得利益很不喜欢工人阶级及其代言人表达的马克思主义的全体劳动者股份合作制的劳动政治经济学的产权理论，他们采取的是淡化、漠视、不予理睬的态度，这第三种力量没有说话的机会去参与搏弈。
马克思主义的产权理论是代表工人阶级利益的劳动政治经济学的产权理论，是有很强的阶级性，对于这种产权理论漠视、不予理睬的态度说明什么问题呢？你可知道，我国宪法上写着坚持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道路啊！
总之，还是回到题目那里去：“向”与“不向”都偏离了马克思主义和邓小平理论的产权思想。都偏离了科学社会主义道路。
2005、4、22、
2005年4月24日修改
2005年4月29日补充修改
2005年7月14日再次修改